是唯粉。

【楚路】明非2017年生贺

我挣扎了几天,事实证明是写不完了,所以这只是一个神奇的有5000字的大纲==

要是我哪天突然想到搞完它的话,就……就再说吧……

汉广

大纲

私设:路明非楚子航都字

竹马竹马,两家世交

 

路明非从店里回来,发现楚子航在他家里,他们已经蛮久没见面了,楚子航问除夕回不回家,路明非嫌麻烦,楚子航就说那就一起过吧。

除夕那天楚子航买了屠苏酒和炮竹,又去排队给路明非买了他喜欢吃的糕点,那天天气难得很好,没有雪没有风,天空碧蓝如洗还有难得的暖阳,路明非在家里包好了角子,正在给琴换弦。

两人一开始还挺开心的,其乐融融,晚上城里有焰火晚会,还搭了戏台,两人一块儿去看,看到一半楚子航突然告诉路明非说年过之后自己大概就要走了,朝廷决定了像金人宣战,去年一下子丢了燕云十二郡的大半,每天早朝是都吵吵嚷嚷的,终于主战派说服了皇上,决定把失地夺回来。

楚子航说他是自荐的。

路明非无语,是真的接不上话。

楚子航又说,要是到时候真的败了,路明非如果见到势头不对,就不要再汴梁呆了,江南一带更安全,正好他们的故乡也在那边。

路明非问他现在的情形有多糟糕,楚子航摇头,过了一会儿,只说要是他真的没能回来,路明非不用给他立碑,衣冠冢也不要,他的东西都是路明非的,只求路明非能够照顾他的爹娘。

路明非说楚子航的金银铜铁房产什么的他一样都不要,他才不稀罕,至于要不要离开汴京,那是他自己的事,楚子航管不着,楚子航还想说什么,路明非没理他,转身走了。

 

楚子航走的前一天,他想着路明非大概不会来了,收拾了东西(主要是刀)之后本来想骑马去军营,结果出门撞见了来找他的路明非,路明非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身上披着雪白狐裘,头发散着,看起来像传说中天池畔居住的仙人,出尘的干净,他背着一把琴,腰间还挎着一把长刀。

路明非送他时弹的汉广,一首求而不得的情歌,楚子航一边听着,假装什么都不明白。

分开时路明非把刀递给他,那把刀的鞘浑身漆黑,一点花纹也没,沉重古朴,刀刃锋利,淬着寒光。路明非说那把刀是一年之前一个朋友送他的,他曾经救过那个人的命,又对那人百般照顾,后来那人游历四方时找到了这么一把古剑,就当做回礼送给他。

路明非想着楚子航应该会喜欢,就收了下来。

此刻他将刀送给楚子航,难得的也一句话不说,他包好琴,看见远处日出东山,便冲着楚子航挥一挥手,准备慢慢走回去。

楚子航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淡出视野。

 

远处的战争并不顺利,管事的监军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大夫,天天晃着脑袋念叨之乎者也,楚子航他们制定作战计划时他总捣乱,胡乱说一通狗屁建议。

楚子航和另外一个将军两人有次违抗军令用自己的经验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队伍士气大振。他们两人一商议决定晚上发动奇袭,分三次,先由先遣军偷袭他们的粮草,然后派一支骑兵快马加鞭将逃亡的金人分散狙击,敌方彻底丧失斗志之后派出剩余的全部兵力(只留少部分留守看管粮草)一起将金人一网打尽。楚子航自告奋勇做了骑兵的统帅,叶胜率领军队进行最后的支援,结果楚子航他们先行奇袭之后效果很好,却久久等不到支援,金人不是孬种,意识到双方兵力悬殊之后开始反击,楚子航陷入苦战,结果从大营来的情报官告诉他监军宣布不准出兵,并说楚子航违反了军令当以军法论处,楚子航的亲信们都劝他撤退,他们作掩护,楚子航的马叫黑羽,是一匹大宛马,常年跟着他,一定能逃走,可是楚子航拒绝了。

他的人生里没有靠着部下逃出生天的选项。

一场血战,楚子航这边几乎全军覆没,宋军这次派的全是骑兵精锐,至此,他们再没有力量阻挡金人的铁骑,宋人大败,和楚子航一起制定战略的将军被随便扣了个罪名处死。

 

楚子航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他一直拼砍到东方既白,最后黑羽被人斩断了双腿,他摔下马,随后不省人事。

他的身边全是尸体,有金人的,更多是宋人,甲胄底下的很多面孔尚稚嫩,应该刚过成年礼,他找到了一两个他的亲信,都是身中数刀,有一个人甚至几乎被劈成了两半。

人间炼狱

楚子航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可那么近的观摩曾经的战友们凝固僵硬的脸颊,让他很想吐。

他没有资格继续活下去,于是咬破了埋在牙里的毒。

 

没死,苏茜给他的药是假的。楚子航看向手中的刀,那是路明非送他的那把,他自己的早就断了,可这把古刀不愧是名器,仍然好好的,连崩口也没有,淬着寒光。

他应该去死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再活下去了,可是下不去手,刚才服毒时靠着一腔热血,现在冷静下来,便再也提不起勇气。

他回忆着苏茜的脸,回忆着仍在扬州的父母,回忆着刚参军时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回忆着汴梁的水声、舞姬的细腰,歌女的余音缭绕,还有城北那家店里松软的酥饼;春日里阿娜的杨柳,夏日的芙蓉千里和纷呈的野花。他想起他不久前和路明非一起过的那个除夕,火红的爆竹、屠苏酒辣口的味道、戏台上蹁跹的白衣少女。

还有路明非,他记得路明非当时的摸样,紧绷的下颚和好看的唇,算不上浓密却十分纤长的睫毛,其上有蝴蝶纷飞;那件白色的狐裘搭在他肩上,领口处沾上几点烟火燃尽的浅灰,却依旧很好看,像隐居南冥畔边的仙人。

路明非,他能记起那么多那么多的路明非,从小到大。他们出生时便认识,一起长大,一起治学,一起练剑,一起离家北上汴梁。他后来成了举国皆知的武将,路明非却只安静的在城西开一家琴馆,懒懒洒洒,一年里有大半都不营业。

他根本不需要来汴梁。他没有名扬天下的抱负,却还是在最开始就选择了和楚子航一起远行,舍弃了扬州城的四季如春、孤帆远影、风荷摇曳。

而楚子航呢?那日他临行前路明非奏响的《汉广》,他听着,却只是将头偏向了别处: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永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

要是他死了,路明非大概会很伤心。

思及此,楚子航皱紧了眉,拢回思绪将目光放远。

塞北的天气凌冽干燥,呼啸的风中藏着能将人撕裂的刀,卷起黄沙漫天,萦绕鼻翼的空气里有血的味道;此刻正是傍晚,逢魔时刻,夕阳西下,满目绚烂。

楚子航不惧死,从习剑的第一天起,便有了今后马革裹尸的感预。他今日该像孟胜君那样以死明志的,可他却在最后退却了,怨愤盛怒和着那颗匿与牙尖的毒药一同逝去,像熊熊的火焰被骤然的冷雨浇熄,冰冷刺骨,只余幽灵般的青烟袅袅。

那些有关路明非的影响还在楚子航的眼前回旋,他喝酒时样子、开心时爽朗的笑声、他指腹间由于常年抚琴积起的一层薄茧和低头时被额发遮住的眉眼。

太多太多,可还是不够,楚子航还想拥有更多关于路明非的记忆,想看他从鲜衣怒马的少年变为白发苍苍的老翁,想看他到眉间爬满皱纹,等到两人都已蹒跚,再像庄子那样,取一个大瓢,漫游南海。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他喜欢路明非。

 

 

兵败的消息传到汴梁时人心惶惶,仿佛明天金人就会打进来那样,市井中将金人传的神乎其神,说他们其实是茹毛饮血的怪物,所以才会连楚将军这样的人中龙凤也败了。

大军回朝的那天路明非一直守在城门外,那还是早春时节,天气尚有些凉,他只穿一件单衣,手脚冰冷。汴梁的城门外有很多迎春花,黄色的一片,正开得荼蘼,四周有香气弥漫,可路明非什么也闻不到。

军队是在夜里回来的。当日浩浩汤汤的阵仗如今只剩十之一二,每人都是崔头丧气的模样,很多人断了腿,没了手,可好歹回来了,路明非往里张望,没找到楚子航的影子。

 

后来有相熟的人告诉他,楚子航是第二批的先遣队,那支队伍几乎全军覆没,他们连楚子航的尸体也没有找到。

路明非听见这个消息,面上还是冷清的,只是喝酒。

喝了太多的酒。

他骗自己,没有尸体,那就还有希望,师兄有着天底下最俊的刀法,骑最快的马,使最利落的刃。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他分明是那么强的存在,冷静、机敏、豁达,寸铁在手,所向披靡。

路明非想楚子航或许只是走丢了,或许在回程时他见到了谁家的女子,那人言笑晏晏面带桃花,会弹高山流水的曲子跳霓裳羽衣的舞,他沉溺其间,再不愿回来。

 

后来金兵整个夺走了燕云十二郡,汴梁岌岌可危。稍微有点权势都携着妻子逃命去了,路明非也打算离开,他关了自己的琴馆,只带走一把很老的古琴,就将一切事务都扔给了一直陪着他的贴身管家。

那是一个比他虚长几岁的女孩,和楚子航也认识,他们曾一起在月色极好的日子里共饮梨花白。

女孩问他,汴梁不能呆了,要回扬州吗?老爷夫人都在那边,你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路明非摇摇头,突然想起他和楚子航离开扬州前的最后一晚,两人都喝醉了,找船家要一艘小船泛舟太湖,那天风朗气清、月色温婉、漫天星光,路明非靠在船舷上,一边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楚子航聊天、他问,师兄,你除了报效家国,还想做什么?

楚子航思忖了很久,答,要是能从来一次,他大概会做一个旅人,再不练剑了,用一生来游历山川湖海,高耸入云的峭壁、白雪皑皑的雪山,蓝的腻死人的天和草齐人高的草原,那时世间的烦恼纷争全与他无关,等到老了,便架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再也不上岸。

路明非想这真是一个极不符合楚子航的抱负,可要要是能有这样的机会,他就跟在楚子航身侧,只背一把琴,从《山有扶苏》一直奏到《击鼓》。

死而无憾。

“我不回扬州了,趁这个机会,我要去各地走走看看,游历四海”

 

两年后

这期间楚子航混进汴梁找过路明非,那时候金人兵临城下,就快要打进来,路明非已经走了,琴馆上了锁,楚子航的府邸也是一样的光景,路明非帮他遣散了佣人。

楚子航本来打算回扬州的,可那时候正巧汴梁城破了,大批的金人涌进来,楚子航没办法,只得绕了远路从另外一边更陡峭人也更少的地方出城,好在他身上还带着路明非送他的刀。那把刀不愧是神器,到了此时竟然也还完好无损,出来之后楚子航打消了回扬州的念头,反而走走停停的漫无目的流浪起来。

两年后的某一天,他来到一个靠近西南的小镇子,那是夏天,镇子里却十分凉爽,他走到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酒店里要了点小菜,突然听见二楼传来了一阵琴声。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永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

弹琴的人技艺很好,轻拢慢捻,余音缭绕,楚子航很惊讶这样偏僻的城镇里竟然会有一个琴师,正好这时小二拿了菜和酒水上来,楚子航问他弹琴的是谁,他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一周之前来这里游历,问他们老板还招不招人,老板见他琴弹得十分好,就免费给他提供了食宿。

“别说,那个小哥还真是引来了不少风雅的人。”

楚子航听见是个男人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又想到了路明非,他想起路明非此时大概正呆在扬州家中,也抚一把古琴。

那里热不热,芙蕖开了吗?太湖边是不是又挤满了赏荷的人?湖中心的画舸中还躲着声音清脆的歌女吗?

楚子航发现自己又开始克制不住的想路明非,他对那个楼上的琴师好奇起来,问小二能不能上去看看

小二答应了

那个琴师穿一身青衣,头发很随意的束起,他低头抚琴,楚子航埋眼看他,沉默良久,直至一曲终了,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紧绷的下颚和好看的唇,浓密的睫毛上有蝴蝶纷飞。他更瘦了,棱角也越加分明,笑起来却仍旧是当年温和的模样。

“师兄。”

end

事实告诉我们大纲不能写的太详细啊!!!把所有想写的情节都写了你就会不想再搭理这篇文了!!!

ps:路总我是爱你的!!我真的不是随便用之前写的大纲凑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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